2011年11月25日 星期五
史上最拖電影
我說的這部戲,當然就是這部歪嘴雞鬥犬男的第3.5部曲: OOXX。
基本上對這部戲,小弟已經是完全不抱任何期待,只是為了陪凱莉去見她的新歡歪嘴雞。想想上次為了他前夫金矮,低聲下氣去求在Panasonic上班的同學給張海報的蠢事都做了,看看歪嘴雞應該是還好。但想不到還是讓小弟開了眼界,見識到這個史上最拖電影。劇情鋪呈之綿密,真是不知如何形容。劇情大綱如下:
結婚-->蜜月-->; OOXX-->;懷孕-->Baby生出來
這樣各位沒看過原著的,可能對情節不甚清楚。請容小弟詳盡地描述情節: 開場就是男女主角結婚,然後去度蜜月,因為女主角是含苞待放,羞答答的18歲,所以男主角就很man地給她 OOXX(年齡再小就要被抓去關了),然後就一發懷孕,然後就把小baby生出來,然後就上工作人員字幕了。
ㄟ,妳說跟上面大綱一樣? 妳沒見過這麼'強的電影吧? 所謂言簡意賅,配這電影剛剛好。
既然是OOXX,當然當然少不了床戲,但畢竟是是"拖"不是"脫"。連雖然小弟瞪大了火眼金睛,快把螢幕看穿了,但還是啥都沒看到。其中一度因強力聚焦過久,造成有點脫窗,以致看到某黑點就誤以為中獎。卻沒看清楚,到底那一點是男主角的還是女主角的....還請有一看再看的姊妹們,代為解惑。
姐妹們也在抱怨沒看到犬男脫? 唉,眾姊妹就有所不知,肌肉是要練的,不是天生就長再那。類固醇也是有時效性的,天天打一下就上天堂了。犬男紅了就也去學歪嘴雞當大明星了,當然沒辦法練肌肉啦。所以當然不敢脫出來現世嚕。至於男主角之前露排骨也都引來一陣尖叫,顯然然吸引人的不是肌肉,而是臉上迷人的歪嘴。所以這次強力加強歪嘴,由排骨精轉型為歪嘴雞。果然打爆犬男,抱得美人歸。
本戲的最大爆點,應該是在最後一幕,女主角紅眼變身。劇裡的角色變身後,每個人都有超能力。所以當我充滿期待,等待女主角的超能力大發揮時,螢幕上卻在閃了一秒女主角變紅眼金睛的畫面後,上了工作人員字幕。我不由自主地飆出一陣粗口......天哪這是我看電影以來最震撼的結尾。無盡的空虛、挫折與不解..........原來真正的爆點是工作人員字幕啊!!!!。。
我忘了這是史上最大拖戲。
劇情明明剛起步,卻讓人不知覺已經過了兩個小時。這種相對論裡才出現的體感時間差,一般是要很緊湊複雜的劇情,才能產生。想不到這戲竟然打破理論,讓這麼簡單劇情的電影,出現體感時間差。也算是打破相對論嗎?導演功力果然是不可小覷啊!
至於女主角變紅眼之後的超能力到底是啥? 由於最後一幕變紅眼的畫面實在太驚嚇,讓人不敢直視,小弟推測應該是這個:
強! 顯見這個決定性的能力,會帶來深遠的影響。讓我們期待女主角在下一集裡,橫掃千軍的大發揮吧!
ㄟ ,我沒公佈片名? 拜託 看到這還不知到就太瞎了。
2011年6月27日 星期一
Happy Birthday!
2010年11月21日 星期日
養不教 父之過(為何不是母之過?)
51號還是照例帶他們家妹妹出門。妹妹教得很好,斯斯文文,跟衝來衝去的謙哥大成反比。
當下心裡有點羨慕....... 好好歐! 怎麼教的啊!? 怎麼能這麼乖啊?
回程的路上,謙哥尿急,凱莉忙把剛剛買的純喫茶喝光,拿著紙盒直接在車子後座接尿去了。
一陣嘩啦嘩啦之後...
凱莉: 尿完了嗎
謙哥: 尿完了
凱莉: ...那這杯給你喝好不好啊?
謙哥: .........一陣長沉默
凱莉: 熱熱得很好啊!
謙哥: ................在更長的沉默之後...............不可以那是尿尿,"也"不可以喝
當下我跟凱莉馬上大笑出來,謙哥也跟著哈哈大笑。
本來想趁著他現在還是似懂非懂的階段,開他玩笑,想不到謙哥反倒將了媽媽一軍啦!
凱莉後來跟我說,"我知道不該這樣問,但就是忍不住想開他玩笑啊!?"
唉.....謙哥會是個暴衝的勁量小子,真是不能怪別人啊。
爸爸媽媽就不是斯文咖,怎能期待小朋友要斯文穩重呢?
所以別羨慕別人,每個家都有自己的style。自己喜歡,舒服,愛......就好啦。
強迫自己,勉強得跟其他人一樣,不是很累嗎?
enjoy自己的調調/生活,才是最輕鬆愜意舒服的.......所以別再跟人家比啦............
2010年6月24日 星期四
粉紅色的六月
六月也是您老佛爺的生日,這慶生三部曲計劃,就是以昨天的油壓按摩開始,以下週的暮光之城結束。一個月之內連看兩部粉紅電影,我犧牲真大啊! 說了這麼多,只是要說老公是很體貼,為了創造更多的sparkle(有看電影就知道我再說啥),犧牲很多的。
所以以後晚上餵妹妹喝奶奶,洗衣服、拖地板、換尿布......(族繁不及備載.......),還請您多擔待啦。
PS: 在這粉紅色的六月,我們也要下一個非常非常重要的決定。橫在眼前的兩條路,哪一條才適合我們全家? 希望在多年之後,回顧現在,我們不會後悔我們的決定。
偷懶的羅傑
2010年5月19日 星期三
2009年11月3日 星期二
SMART中獎了
中午RUSSEL臨時約吃飯,要我去港乾站接他。我也是二話不說拿了鑰匙就走..........但這就是惡夢的開始。
時間已經12:30,有點晚。我趕著要開車,急急按下了解鎖鍵。沒聽到熟悉的"刷刷"聲,反而是方向燈狂閃了好幾下。
不會吧,這時候跟我鬧脾氣。
我不死心,用鑰匙開了後車廂,爬進去對著頭頂的接收器猛按......一樣,方向燈閃的更厲害。但還是沒辦法發動引擎。當下糗在那,門沒辦法鎖,也沒辦法發動,還有另一個人在等我載。
牙一咬,先閃人去吃飯,馬上CALL他,叫他走到江南街跟我會合。我回來路上,再順路去我的保養廠問一下。
吃完飯,散步回辦公室(其實是急行軍)路上,經過保養廠,問了一下X經理。他說是不是會閃九下? 我哪記得閃幾下,就是閃一陣就是了。他推斷是遙控器可能沒電,所以跑頻了。先給我兩顆電池,要我試一下。要是不成功,可能要叫拖車了。
當下傻眼,我車停在B2ㄟ,拖車哪下得去。不會要我自己推到一樓吧!...........
留下200大洋電池錢之後,就衝回停車場試試refresh後的遙控器了。
(X經理說換電池要在30秒之內換好,不然會發生喪失記憶之類的事............ㄟ不早說。我剛才吃飯時,不知哪根筋突然出問題,很天兵地把電池拔掉了。想說給他放電放乾淨,看會不會reset回到原廠設定。)
回到B2,帶著期待的心,按下上鎖鍵!
.
..
..
...
....
.....
......
.......
........
.........
好,沒錯,是真的閃九下,X經理沒說錯。 $^$%&*^*@!#%$*&()(&(^*%$#@....香蕉你個芭樂! 看來今天只能搭捷運回家了。
我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家裡的備份鑰匙。要是還不行,我真要想想怎麼樣把它推上去了。
PS1: 好幾年沒有在上下班時間搭捷運了,板南線跟詐胡線的姐姐妹妹,水準變高了。這算是今天唯一能慰藉我受傷心靈的小小補償吧。
PS2: SMART的紅外線遙控器,是出了名的爛。想不到我也被堵到了。
2009年8月20日 星期四
懶得有剩
夏天真的不適合幹活,人家歐洲人說要放暑假真的一點都沒錯。(其實四月開始就懶得寫了)這幾個月也發生很多事,但就是懶懶的啥都懶的寫。上次說要寫的遊記,也是大跳票! 凱莉出差那幾天,也變成帶小孩,宅在家裡看DVD,啥都沒做。
這陣子工作上也蠻無力的,變得很容易發脾氣。但實際上,就是很多事不是自己能控制,生氣也沒用。觀念不通,硬要拉別人跟自己一樣,只是搞得大家都難過。勉強沒有幸褔,不如看開。加上最近的88水災,真是感慨爭什麼呢? 想想災民的遭遇及困境,我們這些都市上班族,一天到晚掛在嘴邊的所謂壓力,似乎根本不算什麼。
所以看開就好!
盡人事,剩下的就交給老天。有小孩之後,我給了自己很大的壓力。無論是物質上或精神上都希望給小保羅最好的。但看看這些災民,我們常說的、要面對的不確定未來,其實沒什麼。有錢有有錢的生活,沒錢有沒錢的生活。知足,就是最好的。
2009年6月26日 星期五
Farewell MJ
一陣感傷突然湧起.......我高中時期的偶像,陪我走過清澀的歲月。隨著他的離開,對我來說,代表著一個年代,劃上結束的休止符。
高中那時總覺得聽國語的流行樂很遜,一定要聽點西洋的音樂,才搞得好像有那麼一回事,才是酷。那時的我,是個完全放不開的高中生,明明公車晃的亂七八糟,手還硬是要插口袋,不願意扶一下把手。莫名奇妙地不知道在裝啥酷還是裝憂鬱。
但這莫名奇妙的蠢心態,卻讓我認識了Michael。我還記得,高中書桌上,貼的那張Black or White的貼紙。Michael的大眼,透過華麗的馬戲團前景,直勾勾地瞪著在上面奮筆疾書的我。
那是只有卡帶的年代。麥可的音樂,配著我那接觸不良的愛華隨身聽,陪我在擁擠的信義線上,度過三年青澀的歲月。Black or White後來那幾張,老實說我不太愛。早期的BAD和Thriller才是我的菜啊! 多年之後,我早就忘了那年少的感動,對麥可的印象,也在一堆阿貓阿狗的負面消息中,淹沒消逝。
上個星期不知哪根筋不對,突然想把之前的舊CD,轉成MP3。這張BAD,剛好也是被我找出來的CD之一。其它的專輯,都不知道哪去了。往日的激情鬼影,又慢慢從身後浮現出來。當我正想要重新搜尋,重溫麥可的舊夢時,沒想到今天就聽到他去世的消息。唉…..人生無常
Farewell Michael, Wish you rest in peace. Your spirit will stay with us forever.
2009年6月22日 星期一
2009年4月7日 星期二
我的父親

我爸是很傳統的中國型嚴父。勤教嚴管是他的信念,但這也造成我和他之間的疏離。年輕時,一直認為他不了解我,他一開口,就覺得煩,總是沒有耐性,想甩頭就走人。對他的人生經歷,更是完全沒有興趣。加上老爸古板的個性,從來不會主動跟小鬼們說這些事,我對他的人生的了解,其實是非常不清楚。 不過,這是我個人問題嗎? 有多少人跟我一樣,不知道自己的爸爸,年少輕狂時的往事呢? 下面描述的這些事,多是透過老媽轉述,及我爸的朋友聚會時,在旁邊偷聽得的一點片段。
我老爸算是外省老兵的第一代。經歷那個動盪時局的人,每個人或家庭故事,幾乎都可以拍連續劇。但老爸的,似乎沒那麼搧情。他說不就是初中不想念書,翹課不敢回家,國民黨軍隊經過,就跟著一起來台灣。這一走,就是30多年沒回家。老爸有兩個年紀,一個是身分證上的,一個是真正的。當年為了要當兵,硬是多說了兩歲。所以實際來台灣時,其實是10幾歲的小娃兒,能打啥仗,扮童子軍還差不多? 國民黨很妙,想了一個叫幼年兵的軍團,把這些小蘿蔔頭全部圈管在一起,統一給老兵管束。那時的軍隊是非常不人道的。10幾歲的小娃兒,在那樣任人欺凌的環境裡,沒有任何親人,是怎麼度過來的呢?
很多外省老兵,就這樣呆到退役,或是呆到政府一腳把他們踢出軍隊。我猜老爸那時覺得,再呆在部隊,這樣一生就毀了,所以努力念書,靠著自修,考進外語學校,改行去當翻譯官了。那個年代,學英文就是苦背字典加上聽廣播。印象中,沒有考他不倒的單字。即是我研究所畢業之後,還是對他的單字庫嘖嘖稱奇。那時正好是美援時期,國內當時會說英文的少之又少,正統外語學校畢業的,更是少的可憐。外語學校畢業之後,仕途一片大好,正要大展拳腳時,升職進單位前的例行體檢,打壞了他規劃好的人生計劃。
住院醫生宣稱他得了肺結核。
那時的肺結核是不治之症,沒啥藥醫。軍隊裡處理肺結核病患的方式,就是直接被推到太平間隔離,不要傳染給別人,等著最後一起被處理掉。老爸在太平間裡呆了兩週,撐過來了沒死。但在身體,特別是心理上,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創傷。性格決定命運,當生命中的大事,改變了人的性格,他的命運也改變了。出院之後,他立刻辦了退伍。
所有的生涯大志,全都煙消雲散,但求平安穩當過一生。哪種工作又穩定,又沒壓力,不用去害別人,也不用擔心被人家害? 答案就是老師! 他改去報考師大,也考上了,但那要唸啥系呢? 他老人家說,當翻譯官時一直覺得翻得辭不達意,都是中文不好,所以要念國文系。 自此開始30多年的國文老師生涯。英文,就這樣擱下了30年。爸爸的外語學校同學,每年都會有餐聚。這些叔叔伯伯,很多退伍之後進入產業界,發展的很好。爸爸有時會露出羨慕、或很酸地說以前在學校,還要我罩的人,現在都發達了。人性就是這樣,命運也是這樣。
當老師,特別是國文老師,是很窮的。(當英文老師搞不好還能兼差賺點補習費)。老爸孑然一身,眼看就是沒人要嫁他了。後來是外公欠錢,老爸幫忙還債。老媽性子很烈,硬是要嫁給他以答謝老爸幫的忙。(那年代都要這樣嗎?)老爸嫌麻煩,還跑到宜蘭。結果媽媽還是跑去找他、嫁他。這輩子,我老是聽到老爸說,是老媽到追她的玩笑話。我們家從小就是家徒四壁,隨著老爸調學校,四處遷徙。沒有祖先留下的田地,沒有親戚相扶持,只有微薄的公務員薪水。更別想開車或是坐計程車,我們家的交通工具,一直是五人共乘的破舊野狼。
我們也沒有住在眷村,反倒是搬到市郊,跟一群中南部北上找頭路的甘苦人,住在一起。老實說,前一陣子很紅的光陰的故事,我其實沒啥共鳴。小時候倒是跟厝邊種田的鄰長小孩,玩在一起。撿冰菜的碎冰來吃,塞水鴛鴦到空心菜裡,或是玩過五關。那時台語也不會說,但就是能玩在一起。老爸也跟他的學生、鄰居處得很好。省籍問題,似乎不存在我們的世界中。
不知何時,省籍這件事,變成一件晦暗,最好別說出來的事。第一次意識到省籍這件事,是發生在國一。那時的英文老師,是一個年輕的女老師,以嚴厲體罰成名。但她留在我心中的,不是狠甩而出的藤條,而是一句冷漠嘲諷的話語。那時,有一個單字發音,我一直發不好。被叫起來當全班50幾個人唸出來,更是緊張到嘴角發顫。她大該失去了耐性,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,當著大家的前面說:
"沒聽說過講英文也有外省腔的!?"
當場全班哄堂大笑,但我幼小心中,卻是"轟"的一聲,差點站不住。我那時才瞭解到,原來在某些人眼中,我和其他同學不一樣。也意識到,為啥有那麼多同學拿我爸口音開玩笑。
我從小就在老爸填鴨式的教育下長大,被關在陽台上背單字。沒背完、不准進來。造成我對英文非常排斥。在經歷國中英文老師的悲慘體驗後,更是雪上加霜。我高中及大學同學一定都知道,我的英文是爛到爆。當時更是認定此生與英文無緣,下輩子再連絡。想不到繞了一圈,現在會從事國際事務的工作,英文變成了必備的工具。父子的因緣巧合,莫此為甚。
高級外省人的文章,我ㄧ篇都沒讀過。但有高級,就一定有低級。我們家跟高級是確定沒緣的,但是要是說低級,跟那些流離失所的老兵,我們也說不上低級。應該就是"中產階級"的外省人吧。沒錯,就是前一陣子熱門的M型社會中,就要消失的那一群。 大學死黨,N0.3, 5, 13都是深綠的,但這完全不影響我們的友情。我還記得高中時,仁哥在軍訓課吐嘲教官,挺陳阿扁的事。老實說,我的EX也是深綠的。那時也跟她去了不少民進黨的場子。對我來說,交不交這個朋友,是看"人",跟顏色、族群沒有關係。但有時別人不是這樣想,為了保護自己,不只是我,很多人都開始隱藏自己的傾向.....不是要出櫃,OK!?
2001年的四月,我永遠記得那天下午,在會議室被叫出來接的那通電話。電話那頭傳來老媽無助的聲音。老爸因為心臟病突發,在門診時突然休克,再經歷電擊,CPR之後,短暫回復心跳,現在靠葉克膜機器在撐著。我馬上趕回去台北。接下來幾天,在經歷兩次繞道手術,原本以為恢復了,但最終還是沒有掌握這微弱的希望之光。4月8日,我生日的前三天,老爸還是走了。
悲傷就像是一把銳利的刀,當它劃過你的身軀時,你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。只能膛目結舌地接受它,不知如何反應。時間會讓刀生鏽。你以為銹掉的鈍刀傷不了人,卻不知道帶著鐵鏽的刀,其實傷人更深。
告別式前後幾個禮拜,我們依著禮儀社的話,如行屍走肉般,完成了所有該做的事。當時,應該是震驚多過於悲傷。多年之後,當我讀到Mitch Albom的"The five people you meet in Heaven"裡,Eddie跟他父親之間的親情羈絆時,我的淚水不爭氣地決堤了。我連在告別式上,都沒有哭成這樣。原來這才是真正的悲傷! 是在幾年之後,我才真正走出來。(另推一部電影Big Fish,大智若魚,有多少人是真正了解自己父親的人生呢?)
之前聽人說過,當父親走了,才是兒子由男孩變男人的時候。對此,我有深刻的體會。告別式時,爸爸的祭文是他的好友寫的。他的塔位,也是他的朋友幫忙找來的。有情有義的人,身邊還是會有挺他的人,會自願,沒有任何利害關係,願意幫忙去完成某些事 。
希望我也能跟他一樣,成為這樣的人。
PS: 陳大哥的Eamil原文如下,供大家參考:
Hi Miss Liu,
閱讀後深受感動,也讓我如實的敘述家裡的情況. 與您分享.
我是台灣省籍,但家裡有個高齡88的外省繼父,繼父姓鄭名神南,身份證上寫著鄭那南,老家在廣東湛江,小時沒機會讀書,18歲時父親過世,沒錢下葬,只得向開米店的堂哥支借,先把父親的後事辦好,說好到米店當3年長工抵債,天天挑榖舂米好不容易熬過3年換來自由身,母親又過世了,又是3年長工抵母親的喪葬費用.
熬過了6年,在一次市集中撿到一只金戒指,換了錢買了一塊貧脊地,他勤勞的挑大糞牛糞來改善土質,寄望能使自己的田地肥沃起來,持續幾年下來終於換來好收成,一顆心也篤定起來. 卻不料民國38年大陸變色,國民黨軍隊下了他的村子,把所有10幾出頭以及青壯丁全部帶走,船行至大海中,禁不起思念家鄉,思念疼自己的大姊,他跳下海,決心要游回去,但終究不敵洶湧的海浪,落得海上漂流,幸好下一艘運輸船把他撈起來,那一年他28歲. 現在還常常跟我提到,當年鯊魚沒吃他,他也沒再吃過鯊魚肉.
來台的軍旅生活,在澎湖和臺灣本島間到處移防,孑然一身,他老人家怎麼熬過的,苦處很少說給我們這3個台灣囝仔晚輩聽,不過從他的行動中,處處勤儉,連用過的塑膠袋都要再用水瀝過,翻面曬乾留著給母親繼續用,我稍稍能體會當年的苦況.
他大概是民國60年前後從我家附近的駐防地退伍,用存的一點錢,買了一間蓋在農田水利會的土地上,鄰近墳場的違建當棲身之所,我親眼看到他用砲彈殼改裝的門柱,直到現在,撿到附近駐地的阿兵哥退伍時丟棄的軍內衣,軍鞋,鋼杯, 他也會收集起來留著自己穿用,長年的軍旅生活,這些衣物已經內化到生命裡去,對他而言是有感情的,隨時呼喚著他.
自我還在念小學時,就常看到他穿著草綠色軍內衣四處幫人農作,賺取工資,民國69年時,父親因為糖尿病重,過門去請他幫忙,多年的軍旅生涯下來,他確實是看過各式各樣的人,也曾經被同袍騙走僅有的一點積蓄,憂慮到住院. 對人他是存有戒心的,不知道父親是怎麼說動他的,他答應了,這一幫至今是29年,其中經歷民國74年父親病故,我們3兄弟結婚成家,經歷過我和母親的不合,弟弟對媽媽的忤逆,他彷彿無言的局外人,靜靜的像一座山,陪母親通過一次又一次的考驗,我一直到近幾年,才稍稍能領略他的智慧. 前17年間他還是一慣的規律生活,一大早來幫母親農作,吃完晚飯騎著腳踏車,經過亂葬崗回到他的違章小窩,看他最喜歡的電視五燈獎或綜藝節目. 民國86年母親翻修老屋,他的違章也遭宵小掀翻屋瓦,我們才勸得動他搬來和母親同住. 我看的出來他是真心喜歡母親的,喜歡跟著母親拿著鋤頭作田裡活,賣芭樂樹苗的商人和母親多聊一些他會很生氣的把鋤頭丟的老遠,母親沒日沒夜的工作他會叨念,捨不得母親大小事一肩扛,卻受得了母親遇事不順遂時拿他當出氣筒,對母親他是百般隱忍守護的. 我常常跟母親講”全村子裡就妳最幸福了,有阿伯這般死心塌地的支持妳,怕妳勞累,怕妳餓怕妳病,不能再這麼大嗓門對他說話”. 耶!常常在耳邊講,真的有效果. 他們倆老,看來是愈老愈甜蜜.
自92年起,他突然變的很喜歡吃波羅蜜,很喜歡對我談起他湛江老家的波羅蜜和臺灣種的有什麼不同,我和妻子心知肚明,他老人家在思鄉了,落葉終思歸根,芭樂園裡有好幾處都冒出了小小的波羅蜜樹幼苗,是他吃完波羅蜜後偷偷把種子埋進芭樂園裡,但媽媽是反對的,早些年種的好多棵已經會結果的波羅蜜樹已經砍過一次了,吃也吃不完,送人也沒人要,媽媽說什麼也不讓他再種第二次. 我和母親溝通後,讓他移植一棵幼苗到屋旁庭院,他閒坐納涼時隨時看得到,現在已經成蔭了,不過開花不結果,整根數幹上都是刀剁的痕跡,他用處理木瓜的方法,希望能結出果實,直至目前還未能如願,那是我名下的土地,我心裡暗自決意,要把這棵樹留給我的子孫,也要告訴他們曾經有一位外省籍不大認字的老兵,因為接受了託付,用30年的歲月無怨無悔來履行他的承諾. 我一直認為是溫厚的中華文化,才得以造就出他這般溫厚的性格,這絕對絕對不是偶然,是他自幼身處的周遭環境點點滴滴所培養出來的. 如果不是老人家的風範,我悟不到文化是這般具有滲透力的.
96年載他到台南安平找老鄉,我請求他和母親補辦結婚手續,心裡想的是自父親去逝後,我早把他老人家當成是自己的父親,不曾忤逆過他,不曾對他有絲毫不敬,雖然他和母親的重男輕女完全相反,是徹頭徹尾的重女輕男,也決心要奉養到終老.他肯首了,也交待我日後他不在了,也要和老鄉的家屬維持聯繫. 結婚手續辦完後,我知道老人家的心篤定下來了,把我們當成自己的孩子,邀他參加唱題從來沒有正面回應,邀他看孩子們的學會活動表演卻都能成功,笑著一張嘴緊盯著台上我的女兒亮晴,那一幕我永遠忘不了;和老鄉更常互相拜訪,氣色日漸紅潤起來.
今年3月22日,偕妻子回去探忘,他交給我一張紙牌,上面有老鄉為他填寫的正名,正確生日,大字寫著的老家地址,告訴我百年後,隨我處裡身後事,我看得出來老人家在憂慮身後那一條遙遠漫長的歸鄉路,深怕給迷路了,我承諾他會把牌位併著陳家歷代祖先,住在御本尊側前方,早晚接受子孫題目的供養,就如同陳家列祖列宗一樣,也會跟孩子們這樣交待,他沒反對,雖然十幾年下來,沒能折服成他來信心. 但我確信御本尊是聽到我早晚誠摯祈求兩位老人家健康長壽的.
97年4月我騎腳踏車受傷後,他沒有像母親的心疼厲聲責罵,只是每天騎上單趟40分鐘的腳踏車,為我送來一尾滋補的鱸魚,請他顧慮安全別再送來,他嘴裡說不再送魚了,明天卻依舊來了,87歲的老人家啊! 我何其有幸,能得到這樣的恩賜!
這是我 一個台灣人家庭, 和一個道地的外省人所共同經歷的真實過程,現在也還在延續當中,平凡而自然,但我深深感覺到它豐裕了彼此的生命,是無上福報啊!.
Francis
2009年2月12日 星期四
Farewell ! 我的電玩人生
但我們這些半高不低,沒像五年級那麼苦,又沒像七年級那麼爽,在承平世代長大的六年級生,電動,代表的意義就很深遠了。我老爸的好朋友家裡有一台電視機,上面可以插任天堂的卡帶(現在好像沒這種東西了),踩烏龜的瑪莉兄弟,應該是這很多人電動人生的起源。一切對電視遊樂器的衝動與幻想,就是從那時開始。我好像還更早些。最早家裡有一台apple的鯊魚頭,說是拿來學電腦的。程式沒學到半點,倒是學會了怎麼放進"大片磁片",安裝遊戲。綠色螢光幕上,發射螢光小點的三角方塊(傳說中的宇宙戰機),對那時的我,真的是有莫名的吸引力。
大概是apple時代悲慘經驗,國中之前,老爸是採圍堵政策,什麼任天堂、紅白機,甚至是個人電腦,想都別想。但上了高中,野馬脫了韁,放牛吃了草,南陽街的歲月大概有一半時間以上,都是那昏暗、煙霧繚繞的電玩間度過。現在的學子,大概沒辦法想像當初的南陽街、中華路的獅子林,是個怎樣龍蛇雜處的世界。虛躑的三年換來的就是.........老爸沒辦法接受,但我倒是看得很開的私立大學。
剛上大學,原本想要洗心革面,無奈念的是電機,電腦也是必備工具,雖然家裡禁止買電視遊樂器,但裝在電腦上,冠上"寫程式"的大名,老爸也沒皮條了。現在一堆第一人稱的射擊遊戲,儼然是射擊遊戲的主流,但大家知道嗎? 第一個FPS的遊戲是啥? 告訴大家,是"德軍總部,Wolfenstein 3D。有玩過這遊戲的才能稱是FPS的老骨頭啊。加上隨後的毀滅戰士DOOM,當時真是一陣風起雲湧,捲起PC Game的輝煌年代。但PC game對我的吸引力,在大四那一年,被一連串的硬體升級要求,及那時的”次世代”主機PlayStation打破了。家裡還是一樣不准打電視遊樂器。沒關係,我到學校來玩。仗著已經是大四學長,買了一台同學搬出宿舍不要的電視,大剌剌地在電機大樓二樓的自習室,架起流動電玩間,希哩呼嚕地,一堆同學也跟我在那自習室的角落,浪費了不少時光。想當然爾,研究所也沒有好下場,還好自己的老師胳膊還是向內彎,收了我當他的關門弟子(真的,我老板後來收了我學弟之後,就真的不再收學生了) 。
研究生的畜牲生活就不一樣了,這次真的是洗心革面,認真求學。但好景不常,研二開始,課都修完了,論文也差不多了,實驗室就變成StarCraft,AOE的戰場。那是線上RTS的濫觴。Apply到國防役之後,研二下的時光,更是變本加厲。剛好那時同學都流行睡在實驗室寫論文。戰到三更半夜,在一陣咒罵聲中窩進睡袋中,再渾渾噩噩地被學弟叫起床,似乎變成那時的常態。這段時期,是我接觸線上遊戲的開始,但也是接觸線上遊戲結束。
畢業之後,馬上上工。在走出父母的保護傘之後,才感受到社會現實的壓力,才知自己知識的淺薄,才知道往後要獨立面對人生的壓力。我的注意力,轉移到工作上必須要有的專業能力上,晚上的時間,幾乎都投入學習新的東西。學習的動力不完全是興趣,多是無形的壓力。這段時間,有了足夠的經濟能力,PS2, DC等新的遊戲主機也是沒少買,但似乎心中那把熱情似乎已經消失。玩遊戲時已經沒有大學時期的感動。似乎有其他更重要的事,壓著讓我沒辦法承受電玩的快樂。這段時間,也是線上遊戲蓬勃發展的時期,但我就是感覺跟他們沒啥緣分。接觸電玩的時間,也一點一滴地慢慢減少。
沉寂了多年之後,去年底,回凱莉娘家。她弟新買壹台PS3,試玩了幾分鐘俠盜快車手。次世代果然不一樣,畫面、自由度跟幾年前的經驗完全不同。回家第二天,我也敗了一台X360,也買了同一片和戰爭機器。不知是螢幕太大還是怎樣,沒兩分鐘竟然開頭暈目眩,想不到我的身體已經跟不上現在的電動了。但我還是撐著將戰爭機器玩完。但到了最後一關的大魔王,我真的是投降了。在電玩這條路上,我雖不像no.3號稱電玩神童,也沒像no.5一樣,是個FPS快槍俠。但我好歹之前,在正常難度下,想玩的遊戲,沒有破不了的。戰爭機器最後一關的老闆,真的讓我投降。為了睹一口氣,今年農曆初三的一整個下午,就在鬼打牆的reload中度過。最後破關,還是因為遊戲的bug。大老闆卡到我的NPC隊友的屍體,像白癡似地在那跳啊,變成我的活靶,我才有機會看到過關畫面。後來回神一看,手還磨破皮、長繭了。
這次的遊戲經驗,真的讓我感慨很多。頭暈、手殘、想吐,看來我真的是老了,我的電玩人生,似乎走到了盡頭,應該劃下休止符了。老實說,再不劃下休止符,凱莉的菜刀,就應該也會幫我的人生畫下休止符.......@@ 小保羅,冷落你這麼多天,老爸回來啦! 希望你老爸的電玩人生,能因為你而有第二春…..嘿嘿嘿
2009年2月3日 星期二
亂七八糟的抓週
100元新鈔: 可能面額太小了,沒興趣。
書: 摸都沒摸,看來不是讀書的料。
老爸的萬寶龍鋼筆: 不知凱莉在想啥,這代表啥意思?
相機: 是以後要當狗仔隊嗎?
計算機: ….是以後去銀行幫人家算錢嗎?
水彩筆: 是當畫家嗎? 還是塗鴉怪客?
答案揭曉,小保羅暴衝過去這一堆東西後,一把就抓起水彩筆!。呵呵笑地緊握著不肯放。我伸手去硬搶,他原是一手抓,馬上變兩隻手全上,硬是不肯放。逗得奶奶和凱莉笑得合不攏嘴。但社會是黑暗、人生是現實,畫畫沒好出息,一定從小就要敎地。老爸馬上不客氣,硬是動手要搶過來。在一陣小保羅的呼天搶地的哀號、及奶奶和凱莉的漫罵聲中,水彩筆頭脫落了...........
乖! 給爸爸。 我不要!!!!!
馬上我就遭受到一波拳打腳踢及”還給他”的辱罵聲。我只好悻悻然地把筆頭裝回去,還給小保羅。水彩筆一回到小保羅手中,他馬上high起來,呵呵地咧嘴笑不停,地揮著筆,哼哼哈哈晃來晃去。這一次亂七八糟的抓週,就在小保羅大勝利、奶奶媽媽笑呵呵,及羅傑大失敗的狀態下,畫上了句點。
但不會就這樣結束的。羅傑爸爸的"鐵血教育",不會這麼簡單就over地........嘿嘿嘿 .....
2008年8月27日 星期三
To good old days
一件是小保羅牽的線,一件是發生在辦公室樓下。
小保羅現在白天的時間,是請老媽的山友幫忙帶,晚上再由老媽或我們去接小保羅回家。老媽跟保母很熟,凱莉也愛跟長輩啦哩,常常一進去就聊開了。而我呢,閉塞的羅傑,進去也只是尷尬地傻笑說謝謝、擠不出啥客套話。所以乾脆說要顧車,裝酷地在門口等凱莉或老媽出來。
但那一天不知是怎麼了,突然覺得已經幾個月了,都沒進去ㄧ下,實在很不禮貌。於是決定進去哈啦一下,打個招呼好了。跟預期的一樣,凱莉嘻嘻哈哈地跟保母聊天,我只能呵呵陪笑。聊著聊著,突然來了一通電話,是保母女兒的男朋友。ㄟ,怎麼叫我去聽電話?
她男朋友竟然是我的小學同學,林。或許小弟的姓很少見,名字老爸也取得很怪,所以同學朋友很難忘記我叫啥(不能做壞事)。他一聽到我的名字,加上年紀相同,一下就想起來了。尷尬的是,我竟然忘了他的名字,虧我們之前是那麼好的朋友。
記憶這種東西很妙,沒有用力去想,就會慢慢淡忘,甚至交雜錯參,全混在一起了。但用力一回想,又全部回來了。我小六下學期,因為和級任老師處不好......不是,是剛好搬家,又換了一間小學。所以林說是我小學同學時,我一直在想,是哪一邊的小學同學? 實在很尷尬。
掛完林的電話,我還是沒辦法把他的名字和臉連結到一起。直到他女朋友拿出他的照片。啊哈! 就是他。快20年過去,我還是認得他的臉。我想起我家裡的相片簿,似乎有他的照片。回家之後,翻箱倒櫃,總算找出那本唯一的國小照片集。說是相片集,其實只有十來張。有林的獨照,也有我和其他同學的合照。回味著這20年前的照片,我的思緒,瞬間被帶回了哪個揮著汗水、奮力揮棒的無憂午後。
那是個物資缺乏的年代。小學生哪來什麼自己的相機來拍照。這幾張,應該是老媽出遊剩下的幾張底片,被我偷偷拿到學校,隨手拍了幾張教室及操場。那時應該是五年級或六年級上學期吧?照片裡的我們,笑的好燦爛。我的小學生涯,是在翹課及玩耍中度過的。那個年代,小學外面是ㄧ片農田,我們常常翹課跑出去打棒球,或是跑到廢棄工廠的污水池,站在大保麗龍塊上划船,直到訓導主任出衝出來抓人。好幾次,我躲在收割好的稻草堆下,被值星老師,狠狠地拖出來。林一直都是好學生,而我是野孩子。但我們一直玩在一起。我沒記錯的話,他爸是高中老師,而我爸也是老師。訓導主任ㄧ定認為,平平都是老師的小孩,怎麼差那麼多。>_< 照片中的小鬼,為了拍照,正在裝打棒球的樣子。那個克難的年代,哪有錢買真的球棒。我們的球棒,是拆下來的桌腳,然後用膠帶纏一纏。別小看這支"神棍",它還可以裝回書桌歐! 那時下課鈴一響,馬上拔了桌腳就衝出去。補手手套也是ㄧ個便宜外野手套,忘了是哪個同學捐獻的。這支輕薄的塑膠手套,也是全隊唯一的ㄧ隻手套。其它的野手,全都是空手入白刃。後來長大了,有錢了,買過更好的真皮手套。但是帶來的興奮感,永遠比不上那個大家輪流用的舊手套。至於那隻"神棍"呢? 最後是以斷棒收場,那時還難過了好一陣子。
林後來跟我一樣,走上電子電機這個領域。交大,台大,ㄧ路念上去。現在還在念科法所的在職班,在竹科上班。果然是好學生。跟林的偶然交集,讓我像老頭一樣,讓我有了想回去看看的衝動。前幾天騎腳踏車,特地繞回舊家及以前的小學看了一下。印象中的大馬路,怎麼感覺這麼小? 以前的的農田,全變成了停車場。以前ㄧ翻可過的圍牆,現在變得高聳不可攀。連旁邊惡臭的養豬場,也變成了公園。
ㄧ切都變了,但我的手上,似乎還殘留著沾滿汗水的膠帶的觸感,以及在操場上,狂野嘶吼的吶喊聲。那是個沒有聯考的壓力,沒有在社會叢林打滾後帶來的世故,無憂無慮的幸福時光。記憶會欺騙、迷惑你,給你錯覺。但那些被遺忘的真實感覺,只是埋藏在腦海深處,會在在適當的時間浮現出來。
我和林還是沒見到面。我很世故地留下名片以及一張林的獨照,給林的女友,後來也收到了他留下的名片。我約他來家中坐坐聊聊,他也禮貌性地答應了。但ㄧ如跟廠商拜會時的再連絡,之後能再見到面嗎?我實在也沒把握。即使過去的美好回憶,不敵忙碌的現實生活,但帶來的漣漪,還是讓我回味再三。
至於辦公室樓下的所發生的事,等九月中聚會之後,再寫吧。
2008年8月7日 星期四
三個月
其實沒啥大事發生,只是突然低潮了三個月。雖然小保羅的出生,帶給我和凱莉新的感動,但是工作上的沒方向感,實在讓我覺得灰心。欲走還留,搖搖擺擺了一陣子。拿了新的offer,但卻還是放了人家鴿子。對自己,及對給你機會的人,都很傷。但事情總是要定下來,死纏爛打也不是辦法。現在既然決定留下來,就努力衝看看吧。沒盡人事先放棄,not my style!
人是很矛盾的生物,又希望工作輕鬆,但又希望有"充盈"報酬。又要有好的工作表現,好的職場成就感; 又要希望不需要太多應酬,能有家庭生活。在天平的兩端擺盪,找尋工作、家庭、及個人的平衡點。
當ㄧ方失衡,卻要要尋求整體的滿足,果然很難啊。前公司的讀書會,有被半強迫地看了ㄧ些Covey的成功學。我這點倒是很認同,要有全方面平衡的人生,不是這麼容易。
低潮了三個多月,做什麼事都不帶勁。Blog沒維護,車也很少騎、畫也沒畫、連拍小保羅都有一股無力感。但低潮總是會離去,而低潮的離去,就是從這篇發文開始。我也做了一些改變,會用更積極的態度,來處理日常的事情。
go go go 盛爸爸! 祝我自己父親節快樂!!
2008年4月4日 星期五
5 minutes angel
Ramona是之前在會議上碰到的美國代表,是個聰明幹練,溫文有禮到有點距離的美女。會場上是個比較正式的環境,大家都是用專業包裝著自己,不流露情感,實在很難能相互了解對方是怎樣的人。會場下的社交場合,由於小弟的英文實在不夠OK,外加東方人難以突破的閉塞本性,在十分鐘左右的社交閒聊中,實在很難有啥深入的話題。但這次的一個巧合,讓我對Ramona有更多的認識。
這次大會結束之後的下午,我因故跟其他台灣代表走散了,於是就自己一個人跑去淺草,想說幫凱莉買完包之後,可以搭船去台場,享受一下東京的河上風光。結果在淺草寺的五重塔前,巧遇也是利用空檔出來散心的George 和Ramona。他們也想去遊河,但是不知在哪搭船。於是乎,一個非預期行程,就此展開,也開啟了一段預期之外的東西育兒觀念的對話。
一開始時,對我來說,要生話題真的是很困難。小時候老師教的,西方人重視隱私的話語,一直縈繞在腦中。但要是硬扯會場上的公事,就感覺很不上道了...........當我正在頭皮發癢時,Ramona很自然地切入了小孩子的話題。Ramona是三個小孩子的媽媽,感覺的出來她很愛這三個小寶貝。她很熱心地秀給我看他的小孩的照片,也不停地逗旁邊的日本小孩。當他知道我們家的小保羅剛滿兩個月時,馬上面露同情,說她完全了解我們現在會有多辛苦。她問了我初為人父的感想!? 我就大概述說了前兩個月,凱莉和我是怎樣地被搞到人仰馬翻,以及慢熱的親情等等。她說我算是很誠實的人了。老實地說出初為人父的辛苦。 很多人是只說小孩可愛的一面,但是都不說辛苦的部份。(真的是這樣嗎? 我很多同學也是complain很多的。是老美比較要面子?) 很多人跟她說,Baby is a cute angel。但她補了這句 "a five minutes angel"!! 哈哈,真是太貼切了。剩下的23小時又55分鐘是什麼,只有真正帶過小孩的才知道。
不知之前聽誰說的,西方人都是把小孩子單獨放到嬰兒房,除非真的是有問題,不然小孩子哭都是不理他們的。但是Ramona不是,她捨不得小孩子,所以小孩子都是跟她一起睡。小baby一哭,她也是馬上抱起來。她的老大,一年之後才算是真正一覺到天亮。是很辛苦,且幾乎沒啥記憶的一年。母愛果然沒分東西方,這一切的辛苦及犧牲,對媽媽們來說,似乎都不算什麼。我跟她說了一些台灣有關小孩的禁忌,及一些長輩的傳統觀念,她也是驚異聲連連,不可思議。
小保羅現在晚上睡的時間,已經越來越長了。有時甚至晚上12點餵過最後一次之後,可以撐到早上六七點。他對聲音、光影的反應,也越來越好,也開始會笑及對我們的逗弄有反應。越來越可愛了......哈哈 !! 好吧,小保羅,你升級了,現在是10 minutes angel了,要再加油歐!!
2008年3月11日 星期二
真的是苦日子
http://rogersheng.blogspot.com/2007/11/blog-post_27.html
真的很辛苦,比當兵還累。
夜間站哨每次只站兩個小時,你知道時間到了,你就可以睡了。但帶小孩就像是無絕期的夜戰,你不會知道何時結束。我承認我之前低估了。
昨天夜裡,凱莉說他快給被保羅搞得偷暈眼花,火氣很大。我還心平氣和地跟她說,要有耐心,小孩就是這樣啊,他也不是故意的。不能因為這樣就遷怒他啊....等等大道理說了一堆。結果換自己帶時,真的會有不耐煩,想摔奶瓶的衝動。
毅力、耐性等修為,不是用嘴巴說說,文字打打就OK的。只有親身經歷過的同理心,才能讓嘴巴上的泛泛空言,帶來說服力。媽媽真的很辛苦,相對起來,大部分的爸爸都很輕鬆。多是理論一堆,兩手空空。嗯,我又知道我的修為修養,跟嘴巴上對別人的要求,還是有落差。嚴以律己,寬以待人,離我還有段距離。still a long way to go.....
這幾個禮拜來辛苦凱莉了! 我不過是睡眠品質變差,她卻是直接被切割成好幾段。結果卻是我在哀哀叫。為什麼"世上只有媽媽好"? 我總算能了解了。加油凱莉,我先去睡了.......
2008年2月15日 星期五
奶爸心情
人與人的互動,在日積月累下,產生了感情。學生時代,一班五十多人,但談得來的朋友,不過那幾個。畢業之後,能保持聯絡的,更是鳳毛麟角。有些同學或是同事,即使每天見面,閒聊時還是不知道要說啥? 我們選擇跟誰感情好,跟誰感情差,不就是我們的天性嗎? 朋友有相見恨晚、愛情有一見鍾情。
那父子,母子親情呢?
我會這樣問,其實是剛看到保羅時有一點嚇到的感覺! 人家說的興奮感,滿足感,升格成爸爸的喜悅.............where are you? 怎麼我都感覺不到? 我有病嗎? 只聽過性冷感,沒聽過兒子冷感的啊!? 保羅"端"出來時當時,全身皺巴巴的,活脫是個呼吸困難的糟老頭。護士小姐說恭喜,小寶寶平安健康的話時,我根本啥都沒聽進去。 我正忙著算手指頭及檢查保羅的五官呢!! 除了緊張擔憂,哪來的"莫名奇妙的興奮感"?
產前的心情,其實是緊張遠大過期待。產後的心情,則是擔憂大於興奮。
是因為我本來就不是一個樂觀的人吧!?保羅的耳朵旁有小肉芽,我馬上脫口問醫生,"他聽力是不是有問題?" 他用古怪的眼神看著我,一副我大驚小怪的樣子。待在醫院的期間,諸如毛會不會多? 眼睛都睜不開! 脫皮了! 鼻子太小了! 嘴唇太厚了! 等白爛的問題,從來沒停過。是感情太深,所以造成我這麼擔憂? 剛從醫院回家時,由於都是有長輩幫忙,我其實吃飽睡好,沒有啥累到。但就是好像跟保羅不熟,這就是我們家的小鬼?加上也沒有那麼興奮,我理想的父子關係好像就缺了什麼!?
這幾天,我終於發現缺的東西了!
突然發現,回家會想看看他在幹嘛? (雖然現在他啥都不會),會想抱抱他,即使在凱莉的阻止下,還是有想偷親他的衝動,真想一口咬下去。感情是要累積的,父子親情不會突然跑出來。我和保羅,缺的原來只是時間罷了。累積的感情,會讓人更想照顧他,關心他、疼惜他。下個星期,就是保羅的滿月。在保羅滿月前,知道自己不是冷感的爸爸,感覺真好。
這麼久才上來寫這篇,不是因為前面說的不夠興奮,而是自己的心情需要沉澱,需要累積。出生之後這幾天的朦朧,脫離現實的疏離感,在上工之後,慢慢拉回現實軌道。現代白領的悲哀,是工作跟生活融得密不可分。但很矛盾地,這時,工作又幫助我拉回現實,沉澱我的輕浮不定的思緒。讓我現在才能比較精確地,用文字描述保羅帶給我的感動。
這幾次週末,不斷有朋友和同學來家裡看小保羅。門庭若市大概就是這個意思。尿布奶粉我們這兩三個月,應該都不用再買了。還有很可愛的小衣服,真是感謝大家的貼心與關心。兵荒馬亂,有照顧不周的地方,還請大家海涵!
小保羅的相片在相簿中。在父母眼中,自己的小孩永遠是最帥的啦!!
http://picasaweb.google.com/roger.npsheng/BbIl